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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 留痕(第1页)

卯初。

天光微亮,整个屋宅都尚笼藏于暗色中,将四周的静谧无声衬得愈发孤寂,也将周宅内的人来人往衬得愈加纷繁。

廊下,一娇小身影匆匆行过,在一处屋外落了脚,轻敲几下屋门。

“进~”

屋里传出懒洋洋的一声应答,来人轻轻推门而入,屋子里未燃烛火,只从窗外透进些微光亮,能模糊地看见屋里的物件和人影。

“...连云郎君...”

连云听见来人的声音,轻声一笑:“我就说啊,这整个宅里,只有久昔姑娘能将门敲得如此温柔。”

连云现下已能翻身了,平躺在床板上,脑袋枕着一只手臂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肚子,看起来很是安逸的样子。

久昔从桌边搬起一凳子,抱至床头,放下后便乖乖地坐下,一言不发地盯着床上的人,时不时地眨眨眼。

连云微微抬眼,心中一时打鼓,一阵儿过去,终于忍不住地开口道:“诶,久昔姑娘,你有事儿就说,这样盯着,怪渗人的...”

久昔眯起眼,微微笑了笑:“连云郎君...同戗画认识很久了吗?”

久昔问地小心翼翼,她不确定连云知不知道原因,更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自己。

“...你是想问戗画的事?”

连云想了想,要是按认识戗画的时间来算,若他认第二...怕是没人敢认第一了,但她是要问什么,需要找他呢?

“...嗯。”

久昔点了点头,在她看来,就算连云不能告诉她关于戗画的事,但昨日的事也应该让他知晓。

听其娓娓道来,连云的眉头逐渐深锁,肚皮上的那只手不再拍打,微微握起,渐渐地...越来越紧,不再露出平日的嬉笑样。

久昔话音落尽,一瞬间,屋内悄然无声,只听见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,起风了。

良久,连云轻阖上眼,深叹了一气,抬手揉了揉眉心:“...我现下告诉你的事,答应我,不能告诉任何人,包括豆芽...”

“...也包括戗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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