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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归砚脸色瞬间苍白,额上冷汗密布,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,软软地蹲下身去。寒意顺着膝盖爬上来,他却顾不上,只把指尖死死抵在额心——
金莲印亮得发烫,可心脏里那一下剜空,像被人生生掏走了一块。
血腥味涌到喉头,他张了张口,却只发出一声极轻的抽气,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裂痛。
江归砚在地上躺了片刻,团团拱到他颈侧,暖烘烘的大爪子盖住他半边脸。他小手无力地抓住颈毛,借着力气缓缓坐起,唇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他哑声哄了一句,却先红了眼眶,一滴泪砸在地上。随即颤抖着摸向腰间储物袋,倒出七八粒丹药,看也不看,一把全送入口中。
丹药滚过喉咙,带着苦辣的灼烧感。他俯身撑地,指节因用力泛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
江归砚掩唇猛咳,掌心一摊,点点猩红溅在袖口的雪纹上,像零落的梅。
他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热茶,血腥味瞬间在舌尖炸开,混着微涩的药香,一路滑进喉咙。丹瓶抖落,三粒赤红丸药滚入口中,嚼碎后化作滚烫洪流,勉强将翻涌的气血压回胸腔。
“主上!”穆清听见动静推门而入,正见少年唇色褪得近乎透明,额间碎发被冷汗黏成几缕,心口顿时一紧。
江归砚垂下眼睫,掩去眸底碎金般的余波,声音低却平稳:“无事,只是乏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我再睡会儿,别让人进来。”
穆清欲言又止,终是低头退下,轻轻阖上门。殿内重归寂静,江归砚却并未起身,只侧身躺回榻上。
帘幕低垂,殿里炉香早熄,只余枕边一点幽暗的金光。
江归砚自清晨坠入昏睡,便像被深海暗流卷住,再睁眼时,窗棂已斜斜筛进暮色的橘红。
整整一日,未进粒米,也未翻身。醒来时,四肢仍浮着虚软的酸麻,像被抽走半副骨架。
他抬手覆额,金莲印沉静如一枚封印,再不见昨夜灼灼反噬的光。胸口那口血腥气,却仿佛还滞在喉间,咳不出,咽不下。
“主上,可要传膳?”穆清隔帘低声问。
江归砚摇头,嗓音沙哑得几乎辨不出:“什么时辰?”
“酉时三刻,雪刚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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