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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”的一声闷响,蚀骨者的核心被击碎,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下去。沈青枫正想喘口气,另外两只蚀骨者已经左右包抄过来,左边那只的利爪擦着他的肋骨划过,带起一串血珠,火辣辣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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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就在这时,他突然想起“借墙生根”的要诀,丹田发力,双腿像钉子似的钉在地上。右边的蚀骨者扑过来时,他没有躲闪,反而顺着墙壁的反作用力猛地向左一拧,身体像陀螺似的转了半圈,铁链趁机缠住了蚀骨者的脖子。
“就是现在!”沈青枫手腕用力,铁链瞬间收紧。蚀骨者发出凄厉的嘶吼,爪子胡乱挥舞,却怎么也够不到他。左边那只蚀骨者见状,张开嘴露出尖牙,腥臭的口水滴在他的脸上。
沈青枫眼中闪过一丝狠劲,突然松开右手,铁链带着缠在上面的蚀骨者甩向左边。两只蚀骨者撞在一起,发出刺耳的骨裂声。他趁机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刀——这是从花重那里借来的,刀身虽然生锈,却足够锋利。
短刀刺入蚀骨者核心的瞬间,沈青枫突然明白了鬓毛的话。力量不是用来毁灭的,而是用来保护的。当他想着要活下去救月痕时,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变得温顺起来,像被驯服的野马,顺着他的意志流淌。
最后一只蚀骨者倒下时,巷子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。沈青枫看着自己的双手,右手还在微微颤抖,左手的指关节因为刚才的撞击有些红肿,可奇怪的是,没有像以前那样酸痛。他转头看向鬓毛,发现老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,烟卷快要烧到手指了。
“不错不错,”鬓毛扔掉烟头,“比我当年强多了。”他从编织袋里掏出个小瓶子,扔给沈青枫,“这是跌打酒,用当归、红花泡的,治你那点皮外伤正好。记得每天擦三次,别感染了。”
沈青枫接住瓶子,里面的液体呈暗红色,散发着草药的清香。他认得这种药,在药剂街要卖半枚铜晶,足够他和妹妹吃两天压缩饼干。“我没钱。”他低声说,脸颊有些发烫。
鬓毛摆了摆手,弯腰捡起沈青枫掉落的《守卫守则》,翻到扉页那几行小字:“这是我闺女写的,她以前是守卫队的医官,三年前在蚀骨者巢穴里没出来。”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,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,“她总说,源能就像流水,堵则溃,疏则通。现在看来,她没说错。”
沈青枫这才明白,扉页上的字迹为什么那么娟秀。他看着鬓毛佝偻的背影,突然觉得鼻子发酸。这个在巷子里待了二十年的老头,教他的不只是巷战技巧,更是活下去的智慧。
“谢谢。”沈青枫认真地说。
鬓毛挥了挥手,慢慢走向巷口:“小子,记住,活下去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那些等着你的人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远,“三天后的守卫考核,别给我丢人。”
夕阳西下时,沈青枫背着蚀骨者的核心往窝棚走。铁链在他手里已经运用自如,铁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在哼一首古老的歌谣。他摸了摸怀里的《守卫守则》,扉页上的小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:“源能如流水,堵则溃,疏则通。”
走到窝棚门口,他听见妹妹压抑的咳嗽声,心里一紧,加快了脚步。推开门,看见沈月痕正坐在铺着破布的木板上,手里拿着块碎镜子,照着自己苍白的脸。看见沈青枫进来,她赶紧把镜子藏起来,露出个虚弱的笑容:“哥,你回来啦。”
沈青枫走过去,用没受伤的左手摸了摸她的额头,还是很烫。“月痕,我们有药了。”他拿出鬓毛给的跌打酒,“这个能治你的咳嗽。”他知道这不是源能抑制剂,但他不想让妹妹担心。
沈月痕眨了眨眼睛,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泪珠:“哥,我是不是快死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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